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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5-24 | 来源:互联网 | 热度: |
导读:   文章转载自:凤凰网读书(ID:ifengbook)图 | 法齐娅·库菲  01  如果我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悲伤。你们要从中汲取,犹存的力量。  就在给两个女...

  文章转载自:凤凰网读书(ID:ifengbook)

图 | 法齐娅·库菲


  01


  如果我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悲伤。你们要从中汲取,犹存的力量。


  就在给两个女儿写第一封信的那个上午,我正准备出去参加巴达赫尚省的一场政治会议。


  我是阿富汗国会议员,代表巴达赫尚省。这是阿富汗最北的一个省份,与中国、巴基斯坦和塔吉克斯坦接壤,也是阿富汗最贫穷、最偏远、文化最保守的地区之一。


  巴达赫尚省的产妇死亡率和儿童死亡率是世界上最高的——这归咎于当地交通闭塞、居民极端贫穷,也与当地重传统轻妇女健康的文化有关。男人几乎从来不会把妻子送去医院治疗,除非她已经明显病入膏肓、危在旦夕。等妻子忍着临盆前的剧痛,骑着驴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到达医院时,通常为时已晚,母亲保不住,孩子也没了。

  
图 | 阿富汗巴达赫尚省


  那天,有人警告我不要前往巴达赫尚,因为据可靠消息称,塔利班分子计划在我的车子底下放一颗炸弹取我性命。塔利班不喜欢看到妇女在政治部门占据像我这么重要的位置,更憎恨我对他们的公开指责。


  他们经常想要杀了我。


  最近,这帮人猖獗了。他们威胁到我住所的安全,跟踪我上下班,企图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埋下炸弹,炸毁我的车子,甚至还组织杀手袭击被派来保护我的警卫队车子。


  有一次,这样的袭击持续了30分钟,两名护卫警察当场牺牲。我当时待在车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出去。


  那天早上6点,我轻轻地唤醒才12岁的大女儿莎哈扎德,告诉她说,如果我这次出去几天后还没有回来,请她把这封信读给10岁的妹妹舒拉听。莎哈扎德与我四目对视,眼神里满是疑惑。我把一根手指贴到她的双唇上,接着吻了吻她和睡得正香的舒拉的额头,然后悄悄离开房间,把门带上。


  离开孩子们,真是依依不舍。我知道,一出去就很可能被人谋害。但是,代表阿富汗最贫穷地方的人们的利益,是我义不容辞的工作职责。这份使命,再加上把两个漂亮的女儿抚养成人,是我毕生的追求。那一天,我不能让自己所代表的人们失望,也永远不会令他们失望。


  亲爱的舒拉和莎哈扎德:


  今天我要去法扎巴德和达尔瓦兹处理政治事务,希望很快就能回来见你们,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的是:或许我不会回来了。


  这次旅途中我已经遭遇多次生命威胁,或许下一次他们就会得逞。


  身为母亲,我真的不忍心告诉你们这些事情。但是,请你们理解,如果我的性命能够换来阿富汗的和平,能够为这个国家的孩子们换来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那么我牺牲得心甘情愿。


  我之所以过这样的生活是希望你们——我的宝贝女儿们——能够自由地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实现你们所有的梦想。


  如果我遇害,再也见不到你们,那么,我希望你们记住以下这些话。


  首先是不要忘了我。


  你们还小,还要去上学,而且还不能独立生活,所以我希望你们去和姑妈同住。她很爱你们,一定会代我把你们照顾得好好的。


  你们有权支配我在银行里的所有存款,但一定要省着点儿用,要用在学习上。务必以学业为重。想要在这个男人主宰的国家里出人头地,女孩子非得接受良好的教育不可。


  待你们毕业后,我希望你们去国外留学,通晓全球各种各样的价值观。这是一个广阔、魅力、神奇的世界,等着你们去探索。


  一定要勇敢,不要对生活中的任何事情心存惧怕。


  人总有一天会死,或许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如果我真的走了,那么请你们记住,我是为了一项崇高的使命而死。


  不要死于一事无成。要以帮助他人,致力于改善国家和整个世界为荣。


  亲亲你们,我爱你们。


  你们的母亲


  02


  “从我出生的那天起,我就注定是个‘该死的人’”,她的每一次活着,都是正义力量的又一次胜利。


  我父亲有23个孩子,我是第19个,也是我母亲生的最后一个孩子。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个妻子,怀我的时候,她已有七个孩子,养育这么一群孩子使她疲惫不堪,偏偏在这个时候,父亲新娶了 一个年轻的妻子,令她十分沮丧,所以她真的不想把我生下来。


  我母亲来到一座偏僻小山上,在一间简易的木棚里生孩子,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最心爱的男人的宠爱,孤独可怜。


  母亲生我的时候,疼痛持续了30个小时。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听到我是女孩时,她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去流露那种失望的神情。我被抱到她跟前时,她竟然转过脸去,抱都不要抱。我身子小小的,皮肤乌青——我本来应该像恩内亚特一样健康可爱的。


  生下我之后,母亲处于生死边缘,没有人在意我是死是活,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怎么拯救我母亲身上了,我被裹进一个棉布襁褓里,放到屋外炽热的太阳地烘烤。


  我差不多在太阳地里躺了整整一天,把嗓子都哭哑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他们完全是顺其自然,让我自生自灭。我的脸皮被太阳灼伤得那么严重,以至于青春期的时候,脸颊上的疤痕都还没有褪去。

  
图 | 战火中的儿童


  等到他们开始怜悯我,把我抱回屋内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好多了。见我还活着,喜出望外,而看到我脸上的晒伤,又非常担忧,一改最初的冷淡,转而迸发出母爱的本能来。她把我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等我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倒默默地抽泣起来,暗暗发誓以后不让我受一点伤害。


  不知怎的,母亲似乎把从父亲那里失去的爱在之后的岁月里加倍给了我。


  自从听了我大姑妈佳达讲的事之后,母亲不再因为我是个女儿而耿耿于怀了。


  有一天,我父亲从外头回到村庄的时候,大姑妈对他说:“你妻子给你生了一只老鼠,一只小巧的红色老鼠。”他哈哈大笑,马上要求见见我,那是他头一回提出要看看新生的女儿。


  看到我被太阳晒得轻微灼伤,满脸疤痕后,他把头往后靠,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还对我大姑妈说:“不必担心,姐姐。她的妈妈有着优良的基因,我相信这只小老鼠长大了一定也可以像她妈妈那么漂亮。”


  母亲听说这件事之后,高兴得哭了。在她看来,这表示父亲依然爱她,也等于是在向她说,不要因为没有给他生个儿子而觉得自己很失败。她后来经常讲起这件事,我听了不下百遍。


  亲爱的舒拉和莎哈扎德:


  在你们还小的时候,我就深切体会到在阿富汗做个女孩子真难。一个新生的女孩听到的第一句话往往是接生现场的人们对她母亲说的安慰话:


  “是个女儿,可怜的女儿。”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像迎接新生儿的欢迎词。


  然后,等女孩到了上学的年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被允许上学。送她去上学?她的家庭够勇敢够富有吗?当她的兄弟长大了,他就能代表整个家庭,挣的薪水也可以维持一个家,所以人人都希望让儿子接受教育。而在我们的社会里,女孩唯一的前途就是嫁人。她们在经济上对家庭没什么贡献,所以,在很多人眼里,根本没必要让她们接受教育。


  等女孩子到了12岁,亲戚和邻居开始在背后议论为什么她还没嫁人。“有人向她求婚了吗?”“有谁准备娶她了吗?”如果没有人向她提亲,饶舌的人就会说她是个坏女孩。


  如果家庭成员不理会这种闲言碎语,等女孩长到16岁,也就是法定结婚年龄,还没给她找到一个婆家;如果让她自由恋爱嫁给某人,或许允许她不听从父母的安排(这是极罕见的),那么她或许还有一丝找到自己幸福的希望。


  但是,如果这个家庭有经济压力,又被闲言碎语怂恿,他们就会在她还不满15岁的时候把她嫁出去。那个一生下来就听到“是个女儿”的人此刻自己也成了母亲;如果她生的也是女儿,那么她的婴儿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是个女儿”。就这样,一代传一代。


  这就是我人生的开端,一个文盲妇女生的“女儿”。


  本来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时我的命运,很可能也是你们的命运。但是,我的母亲,也就是你们的外祖母,凭着她的非凡勇气,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她是我心目中的女英雄。


  挚爱你们的妈妈


  03


  如果说战争年代我们生活在黑暗里,那么接下来的几年完完全全地把我们投到地狱的深渊。


  我永远忘不了塔利班进入喀布尔的那一天。那是九月的一个星期四,我刚从学校回来,待在家里学习。我的姐姐沙阿简想去买面包,我也想买双新鞋,于是我们俩下午就到集市逛街购物。


  我穿上了最喜欢的短袍,还戴了彩色鲜艳的头巾。姐姐给我讲了个笑话,逗得我咯咯发笑。一个店家朝我们笑着说道:“你们女孩子明天就不能穿成这样到集市来了。塔利班就要来了,今天是你们在集市上开心购物的最后一天,所以抓住机会尽情玩吧。”


  他一边说一边笑,碧绿的眼睛周围起了皱纹。我只当他是开玩笑,尽管如此,他的话还是让我很生气。我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告诉他,还是带着这个愿望进坟墓吧,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当晚八点左右,喷气式飞机在我们头顶飞来飞去。家里人挪揄我说:“即使外面战火纷飞,法齐娅也能埋头看书。


  那一夜我们几乎没睡,守着收音机,密切关注国家的形势。


  第二天,我们了解到,纳吉布拉(原阿富汗最高领导人)被塔利班从避难的联合国大厦里强行逼出来。他们对联合国大院进行地毯式搜索,拖出纳吉布拉,直接处死。他们把他和他弟弟的尸体挂到繁忙的大街上示众,整整挂了三天,直到尸体开始变黄、膨胀。人们开车经过,不敢作声,更没有人胆敢把他尸体取下。


  接着,他们洗劫了博物馆,毁坏成千上万的阿富汗历史文物——年代久远的佛像、昆旦装饰品、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饮食器具、早期伊斯兰教国王时期的文物。这帮人在破坏我们的历史。


  当他们炸毁巴米扬立佛的时候,才引起了全世界人们的注意。这些古代石像被公认为世界的一大奇迹。这些大佛不仅是阿富汗文明史上重要的作品,也是我们宗教多样化的最好见证,同时也能反映哈扎拉民族在巴米扬地区的生活面貌。


  这么多年来,这些佛像不知吸引了多少全球各地和阿富汗的游客,也因此促成了旅游业的发展。这本来是一个贫穷的省份,多亏了旅游业,当地人才有了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图 | 炸毁前、炸毁后的巴米扬大佛


  接着,塔利班开始摧毁人民的思想。他们烧掉学校和大学教学楼,烧毁书本,封了文献资料。


  街上冷冷清清,空气中弥漫着恐怖气息,几乎要置人于死地。


  就连男人也没几个敢外出,更别说女人了。敢出去的是穿蓝色羽毛球状蒙面长袍的妇女。如今,这种蓝色衣服成了阿富汗妇女的制服。她们只能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在街上走,想购物也得尽快,以便安全回家。


  塔利班的皮卡时不时开过来,车上的喇叭广播着宗教教条,车里面的人目光凶狠地朝外面看,寻找新的下手目标。我以为看遍了所有形式的恐怖,但这样的恐怖还是第一次,它令我内心感到冰冷、绝望,还有一丝愤懑。


  
图 | 身着蓝色长袍的阿富汗妇女


  于是,我逃离了喀布尔。12小时的行车过程中,我就怕遇上地雷、遭到抢劫、被炮火击中。我们不敢停下来休息,也不敢下来喝水。


  我又一次觉得自己正在驶离梦想。每次刚要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总会横生变故。这哪里还是生活?总是在路上,总是在逃命,绷紧了神经过日子,生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亲爱的舒拉和莎哈扎德:


  我是在20世纪八十年代长大的。


  我知道那段时期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儿遥远。那时,世界各地政治变革此起彼伏,阿富汗人民正饱受来自苏联和无法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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